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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宮裏從這一日起就有了年味，各宮門都掛上了大紅燈籠，廊下有各色宮燈，平日裏莊肅的宮殿此刻顯得喜氣多了。
沈念念一早起來，發現坤寧宮的院子裏多了棵梅花樹。樹有一人高，枝幹上綴滿了花苞，有幾個已經開了花。
“這是哪兒來的？”沈念念驚訝地問。
秋韻笑道：“是陛下讓人送來的。陛下說娘娘喜歡梅花，特意移來的。”
沈念念走上前，湊近一朵梅花聞了聞，清冽的香氣傳進鼻子。
她彎起眼睛，笑了。
元惠帝下朝回來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他的皇後披著大紅鬥篷，正對著一棵梅花樹笑。
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。
“喜歡？”
沈念念回頭，看見是他眼睛更亮了：“喜歡呀，陛下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元惠帝伸手將她拉起來，替她拍去鬥篷上落的梅花：“禦花園裏那幾株老梅，挑了株開得最好的。等過兩日開滿花會更漂亮。”
沈念念挽著他的手臂，笑瞇瞇道：“陛下對臣妾真好。”
元惠帝低頭看她，眼底滿是愛意。
“這就叫好了？”
沈念念理所當然地點頭：“當然好。”
元惠帝低聲一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用過午膳，沈念念開始忙活起來。
過年宮裏的事多，雖說有太後掌著大局，但許多細碎的活還是要皇後操心。
沈念念頭一回經手這些，起初還有些忙亂，好在她聰明，又有嬤嬤指點，幾日下來倒也摸清了門道。
元惠帝看她在那裏翻賬冊對單子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。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嘆了口氣：“有點，原來過年要這麽麻煩。”
元惠帝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辛苦念念了。”
沈念念笑了又忍不住說：“母後真厲害，這麽多年都是她一個人管。”
元惠帝親了親她的發頂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沈念念回過頭看他：“陛下可以幫臣妾嗎？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朕幫你？”
“嗯，”沈念念眨巴著眼睛，“陛下幫臣妾看賬冊，臣妾就不累了。”
元惠帝失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好，朕看。”
沈念念滿意地笑了。
臘月二十九，宮裏開始貼福字。
沈念念親自寫了幾個福字要貼在坤寧宮，她的字雖說不上多好，卻也工整，看著很喜慶。
元惠帝下朝回來，看見她正踮著腳往門上貼福字，大步走過去從她手裏接過紅紙。
“我來。”
他個子高，一擡手就貼了上去。
貼完這個，他又低頭看她。
“還有嗎？”
沈念念指了指旁邊的窗戶：“還有幾個。”
帝後二人就一張張貼著福字，貼到最後一張時，念念忽然道：“陛下，貼反了。”
元惠帝低頭一看，那張福字被他貼倒了。
“倒了好。”沈念念笑瞇瞇道，“福倒了，福到了。”
元惠帝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朕的念念啊……”
沈念念嘿嘿一笑，挽著他的手臂往裏走。
除夕這天，宮裏格外熱鬧。
一早起來沈念念就梳妝打扮，今日有除夕宴，她作為皇後自然要盛裝出席。
秋韻給她梳了牡丹髻，穿上吉服後戴上鳳冠。
“娘娘真好看。”秋韻由衷地讚嘆。
沈念念抿嘴笑了笑，轉身往外走。
元惠帝已經在坤寧宮門口等著了。
他今日穿了正式的冕服，玄色底子帶著金線繡龍，襯得整個人威嚴又高貴。
看見沈念念出來，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沈念念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：“好看嗎？”
元惠帝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，動作極柔。
“好看。”他低聲道。
沈念念笑了，挽住他的手臂。
兩人先去給太後請安。
太後笑得合不攏嘴，她拉著沈念念的手很親切。
“好，念念真好看。”
沈念念被誇得不好意思，低頭笑了笑。
太後又看向元惠帝，眼裏帶著欣慰。
“皇帝，往後每年都要這樣，帶著念念來給哀家拜年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：“是，母後。”
從太後宮裏出來，兩人去太廟祭祖。
沈念念跟在元惠帝身後，一步一步走上臺階，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。
那些畫像上的人是元家的列祖列宗。
她也是這個家族的一員了。
祭祖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。
除夕宴設在保和殿，皇室宗親都來參加。
殿內張燈結彩，眾人按品級落座，都說笑著，等待著帝後的到來。
元惠帝牽著沈念念的手走來。
所有人起身行禮。
元惠帝微微頷首，兩人主位上落座。
家宴正式開始。
歌舞，戲曲，雜耍輪番上演，大家笑聲不斷。
太後坐在上首，臉上滿是笑容。
沈念念偶爾側頭看一眼元惠帝。
似乎察覺到目光，他側過頭看向她。
四目相對。
他舉了舉杯。
沈念念笑了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輕輕與他碰了一下。
帝後的動作自然是逃不過眾人的眼睛，不少人心裏暗暗驚嘆，帝後恩愛得很啊。
家宴結束已是亥時。
沈念念陪著太後說了會兒話，就和元惠帝一起回了坤寧宮。
走在宮道上，四周安靜極了。
沈念念忽然停下腳步，擡頭看著月亮。
“陛下，今晚的月亮真好看。”
元惠帝站在她身側，也一起擡頭。
“嗯。”
沈念念側過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側臉輪廓格外清晰，眉眼帶溫柔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，他抱著她走在宮道上，她問他要月亮。
那時候他說，月亮摘不下來，但可以給她一個更好的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元惠帝低頭看她。
沈念念回過神，“想小時候的事。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什麽事？”
沈念念把當年要月亮的事說了，元惠帝聽完，眼裏漾開笑意。
沈念念也笑了，“陛下給臣妾的，是比月亮更好的。”
元惠帝看著她，目光溫柔得不像話，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裏，低聲道：
“那念念說，朕給你的是什麽？”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是陛下呀。”
……
回到坤寧宮，守歲的嬤嬤們還在等著。
見他們回來，連忙端上餃子點心，還有一壺熱好的屠蘇酒。
元惠帝和沈念念坐下，吃了幾個餃子又喝了杯屠蘇酒，守歲的規矩是要守到子時，現在還早，兩人便坐在一起說著話。
“陛下，”沈念念忽然道，“咱們來玩個游戲吧。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什麽游戲？”
“咱們各自說一件小時候的事。輪流說，誰先說不出來誰就輸了。”
元惠帝失笑：“這有什麽好玩的？”
沈念念眨眨眼：“好玩呀，臣妾想知道陛下小時候是什麽樣的。”
元惠帝心裏一軟。
“你先說。”
沈念念想了想，“臣妾去禦膳房偷過糕點。”
元惠帝微微揚唇：“朕記得，那時候你小小的一團。”
沈念念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連忙道：“該陛下了！”
元惠帝想了想，“朕六歲那年，先帝讓朕騎馬，朕從馬上摔下來，摔斷了胳膊。”
沈念念驚呼一聲：“疼不疼？”
元惠帝淡淡道：“當時疼，後來好了。”
沈念念心疼地看著他，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胳膊。
元惠帝握住她的手，“該你了。”
沈念念想了想，又道：“臣妾七歲那年，有次偷偷跑去禦花園玩，迷了路天黑了還沒回去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：“朕記得。你那時候哭得滿臉是淚，抱著朕的脖子不肯撒手。”
沈念念嘿嘿一笑，又道：“該陛下了。”
兩人就這樣說著說著，不知不覺到了子時。
外面的鐘聲響起，新的一年到了。
沈念念站起身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外面煙花綻放，照亮了整個夜空，紅的，金的，紫的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元惠帝走過來，從後面環住她。
“新年好，念念。”他低聲道。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，輕輕回道：“新年好呀，陛下。”
兩人就這樣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煙花。
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又真實。
煙花放完，夜也深了。
兩人躺到床上。
沈念念窩在元惠帝懷裏，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陛下，您今晚還沒給臣妾壓歲錢呢。”
元惠帝低頭看她：“壓歲錢？”
沈念念理直氣壯道，“以往您都給臣妾的。”
元惠帝失笑，從枕邊取出小盒子遞給她。
“早就準備了。”
沈念念眼睛一亮，接過來連忙打開。
盒子裏放著一對羊脂玉佩，兩塊玉佩合在一塊是一輪圓月，分開是兩個彎彎的新月。
一個刻著“歲歲”，一面刻著“年年”。
“歲歲年年。”沈念念念著四個字，心裏一暖。
元惠帝看著她低聲道：“朕要和念念，歲歲年年。”
沈念念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，元惠帝深邃的眼裏滿是溫柔。
她笑著握住元惠帝的手。
“嗯，歲歲年年都和陛下在一起。”
窗外夜色漸深，兩人相擁而眠，一夜好夢。
大年初一，沈念念醒來時元惠帝已經不在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，秋韻聽見動靜連忙進來服侍。
“娘娘，陛下一早就去太廟祭祖了。臨走前吩咐讓娘娘多睡會兒，不用急著起來。”
沈念念點點頭，靠在床頭把那對玉佩拿出來看了又看。
秋韻在一旁笑道：“陛下待娘娘真好。”
沈念念抿嘴笑了笑，將玉佩收好。
梳洗完畢沈念念用了早膳，就去給太後拜年。
太後今日一身絳紫色吉服，滿頭珠翠，容光煥發。
見沈念念進來，她連忙招手讓她過去。
“好孩子，新年好。”
沈念念跪下，恭敬地磕了三個頭：“臣妾給母後拜年，母後新年吉祥。”
太後笑呵呵地把她扶起來，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。
“拿著，這是哀家的心意。”
沈念念接過又謝了恩。
兩人正說著話，外面傳來通報聲——陛下駕到
元惠帝大步走來，他先給太後請了安，然後看向沈念念，唇角微揚。
沈念念要、起身行禮，被他及時扶住。
太後看著兩人笑道：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杵著了。皇帝帶念念去逛逛，今日宮裏宮外都熱鬧，別悶在屋子裏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，牽著沈念念的手出了太後宮。
大年初一的宮外確實熱鬧，大街小巷都有人在放鞭炮，孩子們穿著新衣跑來跑去，嬉笑玩鬧。
元惠帝沒有帶著念念出宮，兩人去了禦花園。園子裏那幾株老梅樹都已經開了花，香氣襲人。
沈念念站在梅樹下，仰頭看著滿樹繁花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輕聲道。
元惠帝站在她身側看著她。
是啊，真好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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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裏從這一日起就有了年味，各宮門都掛上了大紅燈籠，廊下有各色宮燈，平日裏莊肅的宮殿此刻顯得喜氣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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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哪兒來的？”沈念念驚訝地問。
秋韻笑道：“是陛下讓人送來的。陛下說娘娘喜歡梅花，特意移來的。”
沈念念走上前，湊近一朵梅花聞了聞，清冽的香氣傳進鼻子。
她彎起眼睛，笑了。
元惠帝下朝回來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他的皇後披著大紅鬥篷，正對著一棵梅花樹笑。
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。
“喜歡？”
沈念念回頭，看見是他眼睛更亮了：“喜歡呀，陛下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元惠帝伸手將她拉起來，替她拍去鬥篷上落的梅花：“禦花園裏那幾株老梅，挑了株開得最好的。等過兩日開滿花會更漂亮。”
沈念念挽著他的手臂，笑瞇瞇道：“陛下對臣妾真好。”
元惠帝低頭看她，眼底滿是愛意。
“這就叫好了？”
沈念念理所當然地點頭：“當然好。”
元惠帝低聲一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用過午膳，沈念念開始忙活起來。
過年宮裏的事多，雖說有太後掌著大局，但許多細碎的活還是要皇後操心。
沈念念頭一回經手這些，起初還有些忙亂，好在她聰明，又有嬤嬤指點，幾日下來倒也摸清了門道。
元惠帝看她在那裏翻賬冊對單子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。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嘆了口氣：“有點，原來過年要這麽麻煩。”
元惠帝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辛苦念念了。”
沈念念笑了又忍不住說：“母後真厲害，這麽多年都是她一個人管。”
元惠帝親了親她的發頂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沈念念回過頭看他：“陛下可以幫臣妾嗎？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朕幫你？”
“嗯，”沈念念眨巴著眼睛，“陛下幫臣妾看賬冊，臣妾就不累了。”
元惠帝失笑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好，朕看。”
沈念念滿意地笑了。
臘月二十九，宮裏開始貼福字。
沈念念親自寫了幾個福字要貼在坤寧宮，她的字雖說不上多好，卻也工整，看著很喜慶。
元惠帝下朝回來，看見她正踮著腳往門上貼福字，大步走過去從她手裏接過紅紙。
“我來。”
他個子高，一擡手就貼了上去。
貼完這個，他又低頭看她。
“還有嗎？”
沈念念指了指旁邊的窗戶：“還有幾個。”
帝後二人就一張張貼著福字，貼到最後一張時，念念忽然道：“陛下，貼反了。”
元惠帝低頭一看，那張福字被他貼倒了。
“倒了好。”沈念念笑瞇瞇道，“福倒了，福到了。”
元惠帝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朕的念念啊……”
沈念念嘿嘿一笑，挽著他的手臂往裏走。
除夕這天，宮裏格外熱鬧。
一早起來沈念念就梳妝打扮，今日有除夕宴，她作為皇後自然要盛裝出席。
秋韻給她梳了牡丹髻，穿上吉服後戴上鳳冠。
“娘娘真好看。”秋韻由衷地讚嘆。
沈念念抿嘴笑了笑，轉身往外走。
元惠帝已經在坤寧宮門口等著了。
他今日穿了正式的冕服，玄色底子帶著金線繡龍，襯得整個人威嚴又高貴。
看見沈念念出來，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沈念念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：“好看嗎？”
元惠帝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，動作極柔。
“好看。”他低聲道。
沈念念笑了，挽住他的手臂。
兩人先去給太後請安。
太後笑得合不攏嘴，她拉著沈念念的手很親切。
“好，念念真好看。”
沈念念被誇得不好意思，低頭笑了笑。
太後又看向元惠帝，眼裏帶著欣慰。
“皇帝，往後每年都要這樣，帶著念念來給哀家拜年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：“是，母後。”
從太後宮裏出來，兩人去太廟祭祖。
沈念念跟在元惠帝身後，一步一步走上臺階，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。
那些畫像上的人是元家的列祖列宗。
她也是這個家族的一員了。
祭祖結束後已經是傍晚了。
除夕宴設在保和殿，皇室宗親都來參加。
殿內張燈結彩，眾人按品級落座，都說笑著，等待著帝後的到來。
元惠帝牽著沈念念的手走來。
所有人起身行禮。
元惠帝微微頷首，兩人主位上落座。
家宴正式開始。
歌舞，戲曲，雜耍輪番上演，大家笑聲不斷。
太後坐在上首，臉上滿是笑容。
沈念念偶爾側頭看一眼元惠帝。
似乎察覺到目光，他側過頭看向她。
四目相對。
他舉了舉杯。
沈念念笑了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輕輕與他碰了一下。
帝後的動作自然是逃不過眾人的眼睛，不少人心裏暗暗驚嘆，帝後恩愛得很啊。
家宴結束已是亥時。
沈念念陪著太後說了會兒話，就和元惠帝一起回了坤寧宮。
走在宮道上，四周安靜極了。
沈念念忽然停下腳步，擡頭看著月亮。
“陛下，今晚的月亮真好看。”
元惠帝站在她身側，也一起擡頭。
“嗯。”
沈念念側過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側臉輪廓格外清晰，眉眼帶溫柔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，他抱著她走在宮道上，她問他要月亮。
那時候他說，月亮摘不下來，但可以給她一個更好的。
“想什麽呢？”元惠帝低頭看她。
沈念念回過神，“想小時候的事。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什麽事？”
沈念念把當年要月亮的事說了，元惠帝聽完，眼裏漾開笑意。
沈念念也笑了，“陛下給臣妾的，是比月亮更好的。”
元惠帝看著她，目光溫柔得不像話，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裏，低聲道：
“那念念說，朕給你的是什麽？”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是陛下呀。”
……
回到坤寧宮，守歲的嬤嬤們還在等著。
見他們回來，連忙端上餃子點心，還有一壺熱好的屠蘇酒。
元惠帝和沈念念坐下，吃了幾個餃子又喝了杯屠蘇酒，守歲的規矩是要守到子時，現在還早，兩人便坐在一起說著話。
“陛下，”沈念念忽然道，“咱們來玩個游戲吧。”
元惠帝挑眉：“什麽游戲？”
“咱們各自說一件小時候的事。輪流說，誰先說不出來誰就輸了。”
元惠帝失笑：“這有什麽好玩的？”
沈念念眨眨眼：“好玩呀，臣妾想知道陛下小時候是什麽樣的。”
元惠帝心裏一軟。
“你先說。”
沈念念想了想，“臣妾去禦膳房偷過糕點。”
元惠帝微微揚唇：“朕記得，那時候你小小的一團。”
沈念念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連忙道：“該陛下了！”
元惠帝想了想，“朕六歲那年，先帝讓朕騎馬，朕從馬上摔下來，摔斷了胳膊。”
沈念念驚呼一聲：“疼不疼？”
元惠帝淡淡道：“當時疼，後來好了。”
沈念念心疼地看著他，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胳膊。
元惠帝握住她的手，“該你了。”
沈念念想了想，又道：“臣妾七歲那年，有次偷偷跑去禦花園玩，迷了路天黑了還沒回去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：“朕記得。你那時候哭得滿臉是淚，抱著朕的脖子不肯撒手。”
沈念念嘿嘿一笑，又道：“該陛下了。”
兩人就這樣說著說著，不知不覺到了子時。
外面的鐘聲響起，新的一年到了。
沈念念站起身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外面煙花綻放，照亮了整個夜空，紅的，金的，紫的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元惠帝走過來，從後面環住她。
“新年好，念念。”他低聲道。
沈念念靠在他懷裏，輕輕回道：“新年好呀，陛下。”
兩人就這樣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煙花。
彼此的心跳聲清晰又真實。
煙花放完，夜也深了。
兩人躺到床上。
沈念念窩在元惠帝懷裏，忽然想起什麽。
“陛下，您今晚還沒給臣妾壓歲錢呢。”
元惠帝低頭看她：“壓歲錢？”
沈念念理直氣壯道，“以往您都給臣妾的。”
元惠帝失笑，從枕邊取出小盒子遞給她。
“早就準備了。”
沈念念眼睛一亮，接過來連忙打開。
盒子裏放著一對羊脂玉佩，兩塊玉佩合在一塊是一輪圓月，分開是兩個彎彎的新月。
一個刻著“歲歲”，一面刻著“年年”。
“歲歲年年。”沈念念念著四個字，心裏一暖。
元惠帝看著她低聲道：“朕要和念念，歲歲年年。”
沈念念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，元惠帝深邃的眼裏滿是溫柔。
她笑著握住元惠帝的手。
“嗯，歲歲年年都和陛下在一起。”
窗外夜色漸深，兩人相擁而眠，一夜好夢。
大年初一，沈念念醒來時元惠帝已經不在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，秋韻聽見動靜連忙進來服侍。
“娘娘，陛下一早就去太廟祭祖了。臨走前吩咐讓娘娘多睡會兒，不用急著起來。”
沈念念點點頭，靠在床頭把那對玉佩拿出來看了又看。
秋韻在一旁笑道：“陛下待娘娘真好。”
沈念念抿嘴笑了笑，將玉佩收好。
梳洗完畢沈念念用了早膳，就去給太後拜年。
太後今日一身絳紫色吉服，滿頭珠翠，容光煥發。
見沈念念進來，她連忙招手讓她過去。
“好孩子，新年好。”
沈念念跪下，恭敬地磕了三個頭：“臣妾給母後拜年，母後新年吉祥。”
太後笑呵呵地把她扶起來，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。
“拿著，這是哀家的心意。”
沈念念接過又謝了恩。
兩人正說著話，外面傳來通報聲——陛下駕到
元惠帝大步走來，他先給太後請了安，然後看向沈念念，唇角微揚。
沈念念要、起身行禮，被他及時扶住。
太後看著兩人笑道：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杵著了。皇帝帶念念去逛逛，今日宮裏宮外都熱鬧，別悶在屋子裏。”
元惠帝點點頭，牽著沈念念的手出了太後宮。
大年初一的宮外確實熱鬧，大街小巷都有人在放鞭炮，孩子們穿著新衣跑來跑去，嬉笑玩鬧。
元惠帝沒有帶著念念出宮，兩人去了禦花園。園子裏那幾株老梅樹都已經開了花，香氣襲人。
沈念念站在梅樹下，仰頭看著滿樹繁花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輕聲道。
元惠帝站在她身側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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